第二卷
第二卷结语:一份概率开始拥有过去
账本上的总和终于不必总被画成钟形。我们学会辨认哪些记录会被小波动吸收,哪些会留下跳跃,哪些迫使尺度本身改变。不同的极限不是几张相互竞争的经验曲线,而是同一个求和问题在不同尾部、尺度与独立结构下留下的答案。
为了说清这些答案,我们曾不得不重新决定哪些集合可以成为事件,哪些函数可以积分,以及一句“趋于”究竟比较什么。有限实验被接成一个容纳无限记录的空间;不完整的信息变成可测结构,一份联合概率可以沿着观测拆成条件核。现在,变换和极限又让这些构造真正可以计算、可以识别、可以比较。原先关于公平与机会的问题,已经有了一套能够承受无限性的语言。
但这页账本一直像是已经全部写好,等待我们研究它的总数。真正的赌博、观测与随机运动并非如此。我们会在一项项记录出现时重新估价,会依据过去决定是否停止,也会发现下一步的机会受到当前位置影响。一个无条件正确的平均,在看见了过去之后,未必仍是合适的判断。
接下来需要研究的,不只是一个随机变量最后趋向哪里,而是信息增加时,什么仍然保持公平,什么可以被记住,什么又足以决定未来。第一章那场没有结束的赌博,并没有被无限世界抛在身后。现在我们终于能够让它继续进行。
本卷结束